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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3 独角兽(8)
独角兽(7)
July 19 独角兽(6) 周而复始的生活,在我游行的轨迹里拉成了一条长长长长的水痕。每来到一个新的海域,回头看过去,都是空如激荡在巨型海螺中的潮声一样的寂寞。
我看不到,自己曾经做过什么,看不到曾经去过哪里,看不到我遇见过谁,也看不到我究竟走过了多远的距离。
曾经记得,有一个睿智的海龟大叔说过,它能看得懂人类的文字。人类把海豚当作海洋里速度最快的生物,每小时40公里。
小时是什么概念?我距离太阳又有多少公里呢?
其实这样不间断的努力,却一如既往的毫无所得,很容易使我沮丧。
因为,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距离太阳更近了一些,指引方向的视觉是不是毫无偏差,更恐怖的是,在我变成沉寂在最阴暗海底的一块礁石之前,究竟能不能来到太阳之前?比恐怖更令人无法接受的是,我连自己要去太阳那边做什么,都毫无概念。
只是,在最无力的时候,迸发了一个最滑稽的念头,所以就这样奔波下去。
是波塞东的旨意吗?或者是阿波罗的一个玩笑?
这样游下去吧,海洋最深处,总会有一个声音不断督促我,这样游下去吧。
好吧。
我坚持下去。
即使,在信心完全崩溃的瞬间,连回头的路线都完全空白。
反正,我一无所有,那就,无牵无挂。 July 18 独角兽(5)“独角兽?”高高在上盘踞在金色王座上的利卡翁,鹰隼般的眼睛一瞬间愈发锐利:“你是说,你看到了独角兽?”
“是的,我尊敬的大王,”一个满面深刻皱纹的巫婆,恭谨地站在利卡翁身边,佝偻着仿佛一棵古老的魔龙树:“我的眼线告诉我了这条消息。准确无误!”
“是吗?”利卡翁直直地盯着国会大厅的大门,那边有两个侍卫正在那打盹。现在长年没有战争,军队都懒散了,是该整治一下了,利卡翁想着:“就在静谧森林里吗?”
那片该死的森林,偏偏阻挡在阿卡迪亚和伊斯蓓的中央,完全阻挡了行军路线。想起了伊斯蓓那里取之不尽的资源和金矿,利卡翁就会觉得异常兴奋。如果说,他的阿卡迪亚像是一个骁勇的武士,那伊斯蓓就是一个妙龄女郎,会让他和整个国家兴奋异常。如果不是那片深不可测,充满魔力的森林。。。
利卡翁已经是世界上最大的王国阿卡迪亚的所有者了,开始是出于为了获得国家生存的资源,后来去征服另一个国家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征服,再征服,永不满足。
可是,世界的疆土毕竟有限。而且,这是个处处充满魔法与魔物的世界,有很多区域,是常人无法所不能接近的。
所以,对于现在的疆土来说,几乎已经是利卡翁所能获得的极限。最近几年,他总在盘算着如何继续战斗,可是却没有了目标。
这是很痛苦的。如同缺乏女人。
幸好,他有无数的女人,这个拥有无数财富的君主,同时也拥有着醉人的微笑和高贵的魅力。所以,无数的贵妇都在他面前争宠,而他也只是喜欢征服。征服,拥有,放弃;征服下一个。。。
这片该死的森林,利卡翁并不知道瑟西(Circe)也在内心中咒骂着静谧森林。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
“我要独角兽的角!你能拿到吗?”利卡翁问瑟西。
“很困难。”瑟西说:“独角兽是森林的守护神,它具有超乎常物的高等魔力。据说在独角兽身边的人,都能对所有的诅咒魔法免疫。况且,独角兽很警觉,跑起来像白色的闪电。”
“你不是常说自己是最伟大的女巫吗?”利卡翁冷冷地反问:“难道说连你都做不到?我就不信抓不住一匹马!”不由得瑟西分辨,利卡翁狠狠地一甩手,示意瑟西离开。
瑟西讪讪地退到了门外:“大王,不要小看独角兽。。。”
“闭嘴!”利卡翁咆哮着。
July 17 独角兽(4) 在海底孤单单地被暗流向前方推动。如果可以的话,只想要一辈子这样,在黑暗的最深处,只依赖直觉缓缓而行。没有谁会去在意你的模样,大家都只是擦肩而过,或者无视一切,或者蒙着眼睛互相撕咬。
然而,我是一只海豚,一只海豚罢了。
一只需要不断穿梭在海面海底之间的海豚,水中生活,空中呼吸。
这样的生存方式,决定了我的命运,必须生活在海洋每一个层面的眼睛之下。
我跳跃,我回旋,我勇往直前,没有什么个性的因素,其实只是因为,我要生存。
只能尽可能地躲在两端,而用最快的速度穿梭在中间。好累。
我累,所以我恨。对于所有嘲笑我的貌似的同类,他们完美的令人陶醉,所以,我并无法去恨他们。我恨的,只是,我的丑陋、我的疤痕。
它究竟是什么形状的呢?我怎样才能知道,自己究竟是丑陋到什么样子呢?会让所有人如此厌恶!
我可以想象到,在危险中疼痛分挽的母亲,看到我这丑陋模样的那一刻的悲哀。我甚至都心怀感恩,至少她没有在那一刻就把我抛弃,而是坚持到了我学会生存。
大家都说,海豚是整个海洋里除了人鱼之外,最美丽的物种。所以,他们是骄傲的,而我,大概不算是一只海豚吧。
继续游着,我了无牵挂,向着远方游着。到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我崭新的生活。
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
独角兽(3)在这样一个安静平和的森林生活,除去无忧无虑的快乐,她没有机会去接触其他的情绪。也就是说,女孩更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悲伤、什么叫做寂寞。如果不是祖父曾经对她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不再有心跳和呼吸,就是他已经去了另一个遥远的地方不再回来,女孩也不会了解什么叫做失去,什么叫做死亡。 她疲倦地蜷缩在草丛里,黄昏的湖上悄悄挂起了一道高高的虹。黯淡的夕阳,脱下了金光灿灿的王冠,忧郁地在湖中梳洗着。 这时候,从浓密的树冠阴影中,飞下了两个长着蜻蜓翅膀的手掌大小的精灵,他们留着长长的胡子,带着绿色的贝雷帽,试探着向女孩飞近。 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强壮的家伙低声询问着另一个:“唐,你见过她吗?是不是外来者?” 唐看起来有些胆怯,翅膀震动的很快,仿佛随时打算逃开:“我看不清楚,她的脸被草丛遮住了!”他向前飞了一小段,紧张地探头探脑,又迅速地退了大段距离。 “胆小鬼!”大些的小精灵狠狠地把唐推到一边,自己贴着草面,缓缓地飞向女孩。 “原来是她呀,”斯努在女孩一臂之外的地方停下来,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终于认出了她:“喂,唐,她睡着了,没有危险。” “斯努,你来救救我啊。我被刮在树杈上了!”唐在一棵小树枝上哀求,适才被斯努一推之下,他撞在了小苹果树的树冠上,被一个弯曲的枝杈扣住了衣领。 “谁在说话?”女孩却被惊醒了,她浓浓的睫毛慵懒地地颤抖着:“有人在吗?” 斯努早就躲在了草丛之中,而唐也费力地揪扯着一张大叶子遮住了自己。 女孩从草地上坐了起来,小精灵的声音很细小,她也不确定适才是否究竟有过人类的声音。也许是幻觉吧,她想着。彩虹从夜幕中缓缓消融,而星子却从湖底浮了上来。 森林里的植物们大概都有着魔法,散发着萤火虫般的流辉。 “好漂亮啊!”女孩虽然长年生活在森林里,可她觉得今天夜里的这种景色是她以前从没有见过的,这是一个失落的世界,吸引着你和它一起迷失在时光之中。 忽然,对面的崖顶上出现了一个白色身影,仿佛一个行走的畸形月亮,与天空和湖水中的的两轮满月,交相呼应,淡淡的玉色光路将三者连在了一起。 “那是。。。”唐惊愕地呼出了声音。斯努和女孩也都完全被那个白色的身影所陶醉,没有注意到唐的失态。 白色的身影的轮廓渐渐愈发清晰,在湖对岸的高崖之上,勾勒出一个高大的白马形状。浓密的鬃毛厚厚地覆盖了高昂的脖颈,它的眼睛闪烁如星湖却完全被额头高耸而锐利的独角散发出的光芒所掩盖。 “独角兽,森林的守护神!”唐喃喃道,一脸憧憬。 July 16 独角兽(2)“怪物来了。”他们嘲笑着一哄而散。
我躲在礁石后面,仍然被他们看到了。
“这个丑陋的疤脸怪物。”骄傲的海豚们在我身边游来游去。我想要逃开,可是他们总是不远不近的尾随着,在碧蓝的海水里上下舞蹈,炫耀着光洁的肌肤。
“喂,你也是海豚吗?为什么这么难看呢?”最娇小的湾海豚扫着那一块令我难堪的惨白的疤痕:“好奇怪的形状,如果是圆圆的,大概还能好看些。”
追逐她的那些雄性海豚也都随声附和着,大声地评论着我。
他们围在一起,像一个牢笼。我屡冲不破的牢笼。
大概过了三分之一个日落的时间,也许是讨论的再无兴趣,他们徜徉着游远。
从水底猛地钻出了海平面,我跳到了空中。不要落下去,不要落下去,我祈求着。却突然发现,水珠在下落的过程中,也是那样怪怪的形状,很难看吧。。。
轰隆的入水声,仿佛也是大海对我的嘲笑。
有了呼吸,可我并没有感觉到流动的生命。 独角兽(1) 究竟是什么季节呢?在这片拥有盖亚垂青的森林里,365天都是阳光明媚、春色盎然的。所以,她,完全无法理解那些祖父所讲的关于外界的故事。18年了,没有走出过这片森林,不知道它究竟有多大,更不清楚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
祖父曾经说过,森林外面的天空是灰色的;当刺骨的寒冷呼啸而来之时,天空将会落下像白天鹅羽毛般柔和的丝绒;有的地方黄沙一望无际,枯萎的植物和白骨一样令人触目惊心;外面的人狡猾而凶残,嗜血且贪婪。
是这样的吗?她不是不相信祖父的话,相反,从小到大祖父就从没有骗过她,除了,他说过永远都会在窗前等她从森林里回来。
祖父走了,带走了屋子里的温暖,带走了她对未来的企盼,也带走了所有关于外界的答案。
森林,一如既往的美丽,只有浓郁的阳光突然失去了热度。
她走啊走,全然不顾及身边嬉戏的小鹿、小马,只是向着一个方向,漫无目的的走。祖父的雄厚的笑声仿佛在前面的大树背后传来,总是在前面传来。
松鼠忙碌地爬上爬下,马群在树荫里休憩,斑雀和百灵唱唱和和。这里是平静且安逸的,没有凶猛的野兽,却有着魔力般丰盛的资源。
大概森林除了她和祖父两人之外,再也不曾有其它的人类。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只有一个人,只觉得心的空间里漫生着一丛丛的槿棘,空虚且刺痛。这是,她不曾了解过的感觉,孤独和悲伤。
背离着那个保存快乐的小房子,也就是远离了幸福。她并不知道,自己想要到哪里去,只是,希望能有什么事情可以做,有一双耳朵可以为她倾听。
恍恍惚惚来到了一片蔚蓝色的湖水边,天鹅们也许是许久未见过陌生人,都将高傲的头埋到了水下。女孩呆呆地望着对岸,并没有注意它们。
没有前路了,一瞬间失去了方向和力气,她跌倒在软如绵羊毛的草丛中,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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